◇ 第88章 88:平安夜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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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姆修恩,待會你能不能先不告訴阿蘭我們的關系呀。”猶豫許久,還不知道法姆修恩和阿蘭交鋒的艾利偷偷把男人拽到沒人的小角落,摘下麥吞吐地說。
他既怕法姆修恩追問他原因。
又怕法姆修恩會知道他和阿蘭不光早就認識,還有過一段暧昧關系(跟原主)。
哪個人能接受自己的戀人和自己家裏的小輩曾經是……換誰,誰都會心裏膈應。
想象真相暴露法姆修恩用被背叛的失望、痛苦、對他感到惡心的眼神看他,艾利胃裏仿佛塞進一塊大石頭,心難受的不行。
所以艾利極力想要隐瞞下去。
我大概是這世界上最壞最自私的人了。
粉色腦袋耷拉下去。
“對不起法修……我知道你對我很失望,我總是隐瞞你很多,我……”
法姆修恩看着沮喪難過的小狗抿着耳朵,嗚咽地道歉,深暗的眸子平靜。
“沒關系。”
頭頂傳來男人的安慰,艾利不可置信的擡頭,“你答應我了?不生氣?我還以為你會對我失望,起碼也該生氣把我罵個狗血淋頭。”
“你怎麽能一句話都不問呢……”
太反常了。
是對我徹底失望了,不想管了,把我放棄了?
他吸吸鼻子,有點害怕地趕忙握住男人的胳膊,緊緊盯着法姆修恩的臉生怕錯過男人細微的表情。
一顆心七上八下。
怕下一句法姆修恩就說:無所謂,分手吧,我不需要你這樣的男朋友。
艾利差點被自己的幻想吓哭,鼻腔眼睛酸酸的使勁拽着他胳膊不松手,“你生氣歸生氣,不帶不要我的,我都那麽喜歡你了,雖然我的喜歡不能換錢花,也沒什麽價值,但……法修,你別……”
小狗圓溜溜的眼珠蓄滿快決堤的淚珠。
啞着嗓子嗚嗚又去抓男人的手,偷懶沒纏藥布的手指疼也不放。
法姆修恩低頭,跟可憐緊張盯着他的小狗對視,片刻,他伸出手,拇指剛擦到少年眼底,對方就把整個臉埋進來,淚珠都落在他掌心。
大審判長閣下靜靜托着男孩的臉,兩人站的極近,細弱的哭泣聲都有一種綿軟缱绻的氣氛。
“艾利。”沉默一會兒,法姆修恩垂眸低聲問:“我一共問過你三次,你愛我嗎。現在我第四次問你……”
“你愛我嗎?”
艾利不停點頭,生怕點的慢了少了他們就完蛋了。
“嗚…愛……”
“我知道了。”
法姆修恩的手掌按在哽咽的艾利後腰,輕輕把人壓在自己懷裏,“這就足夠了。”
艾利聽他這麽說緊緊高懸的心驟然落下,抱住他的腰哭紅的臉和眼尾眷戀地在寬厚的胸口蹭蹭。
卻沒聽見,頭頂男人下一句自言自語:
“所以我明白了。”
你不是自願的。
那麽逼迫你的人又是誰。
“……”
法姆修恩另一只手按在少年頭頂,彎腰下巴輕輕壓上去。
藍眸那片和煦的藍像是驟然變臉的大海,籠罩着令人恐慌的墨黑與洶湧。
系統遠遠飄在一旁不經意對上,整個腦花被冰錐穿過一般冰的打了個激靈,凍僵似的呆住,半響才心驚膽顫的緩緩移開對方的視線。
這人、這人是在生氣嗎?
明明這個世界只是個中低維世界,男人按理來說看不到自己,系統的直覺卻畏懼的拉響了警報。
它心緒難安下意識飄的更遠了一些。
*
“別哭了。”
法姆修恩脫下全部的手套擦拭着男孩的臉。
艾利吸吸鼻子,仰頭讓他給自己擦眼淚,法姆修恩抽出兩張紙捏住他的鼻子,艾利不好意思的擤鼻涕。
廢紙團拿開時,眼尾紅彤彤的艾利得到了一個紅彤彤的鼻頭。
他小心翼翼不敢放肆,像被教訓一頓終于知道誰才是主人的狗子,低頭看着法姆修恩彎腰給他手指頭纏藥布。
這會兒什麽任性嘟囔撒嬌那是不敢有的。
也萬萬不敢再提剛才的話題了。
狗大爺乖的慫慫噠。
把男孩收拾好,法姆修恩直起身,“出去吧,但盡量避開鏡頭,你的眼睛和鼻子還很紅。”
“哦……”
艾利偷摸打量他的表情,看他确實沒有生氣的樣子老老實實走出去,在鏡頭下開始搜房子。
他都沒敢和法姆修恩要物資位置。
直播間的觀衆看他漫無目的找東西,關于他運氣好養小鬼有劇本的彈幕少了許多。
:【看來之前是新手保護期,我當年釣魚也這樣,第一次釣魚沒杆子用魚線就釣上來好多大魚,可惜後來……唉。】
一聲哀嘆,敘說了一位釣魚佬的辛酸史。
:【是我的錯覺嗎,艾利.沙文的眼睛和鼻子怎麽這麽紅,像哭過似的。】
:【剛才他溜出鏡頭乾什麽去了?隊友吵架?】
彈幕衆說紛纭。
阿蘭得到道具卡毫不猶豫選擇艾利的一幕,讓不少觀衆磕到兩人的糖。
阿蘭一身學術大佬的氣質,還是個罕見的垂耳奧創人,疏離又淡漠的高冷性格,很得觀衆的眼緣。
不少女孩短短幾次直播就被圈粉了。
艾利和阿蘭迅速有了貼吧。
帥哥就該配帥哥!
貼主高舉顏值大旗。
而且阿蘭總偷偷關注艾利,觀衆覺得他對艾利肯定有好感,真情實意的真糖肯定比工業假糖好磕。
可兩人分到一組後卻開始玩失蹤。
好不容易艾利回來了,表情還蔫巴巴的,這讓建立不久的新cp粉揪緊了一顆心,催眠自己沒事噠沒事噠,肯定不是吵架啦。
緊跟着阿蘭也回來了。
而阿蘭眼珠子比艾利還紅,臉色慘白面無表情,回來後都沒和艾利說幾句話,只顧着悶頭搜東西。
明明是一個小組,但全程無交流。
兩人的cp粉:……散了吧,鐵離了。
艾利哪兒敢與阿蘭說話,觀衆們看不到,但他能看到鏡頭外站着的法姆修恩啊!!
那一米九肩寬腰瘦有肌肉,一拳能夠打死牛的正宮正用雙一模一樣的眼睛盯着他,他活膩了去跟阿蘭講話!!
剛被吓哭的某人:咬住大餅眼淚汪汪狗狗頭.jpg
而阿蘭一口郁氣憋在心裏,臉色難看,腦子亂糟糟。
他控制不住去揣測他舅舅跟艾利的關系。
他們怎麽會有關系?
他們是怎麽認識的?
他們之間是誰主動的。
他們……他們……
無數念頭霸占着阿蘭的腦子,他抿緊唇色慘白的唇,頭痛欲裂。
甚至想不顧鏡頭直接拉住少年問一個答案。
你怎麽可能跟我舅舅你認真的嗎,你和我舅舅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我舅舅喜歡你,你和我舅舅在一起時知道我們兩個關系嗎,如果你知道……
阿蘭想到某個可能只覺得天旋地轉,一陣反胃。
他麻木的翻找東西,不一會額頭就都是密集的虛汗。
他眼神發直,喉嚨不停吞咽,巨大的抗拒與壓力讓胃袋抽搐一張嘴就要吐出來。
怎麽會呢?
阿蘭腦子重複地問。
他舅舅和少年像天南和地北無法搭配。
尤其、尤其……少年是奧創第一美人,而他的舅舅是無角者,是奧創最醜陋的男人。
他不受控制去懷疑去猜忌。
艾利對他舅舅是真心喜歡嗎?
肯定不是吧。
少年怎麽可能看上他舅舅,這又不是童話故事,美女最後要搭配野獸。
兩人巨大的容貌差距讓這份感情摻雜了無數備受懷疑的陰謀。
阿蘭甚至有點嫉妒,不去想艾利對舅舅是真心的可能。
畢竟艾利連我都看不上,他、他怎麽會……怎麽可能看上跟我長相一模一樣卻沒有角的醜陋的舅舅呢?
“不可能的……”
心底的聲音抗拒怒吼。
是因為權勢嗎?
不、我怎麽能這麽想那個男孩,他是我最喜歡的人……‘不。’
突然阿蘭心底的聲音冰冷否認。
‘你愛的那個男孩已經死了,現在在那個身體裏的是另一個人,我們愛的男孩乾不出來的事,也許這個會做。’
住嘴!
就算他會我舅舅也不會,我舅舅他對那些趨炎附勢獻媚的女人男人向來不屑一顧。
他抛棄個人欲望,作為七美德的大審判長保護奧創人保護國家。
他剛正不阿淩然無私!
他——
‘但他為了艾利威懾你。你覺得,他真沒有私心?他也是人……’
阿蘭一下啞口無言。
心底的聲音又說:‘何況你剛才不是還覺得你的舅舅容貌不配,覺得他們不是真愛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只是……
‘承認吧,你在嫉妒。’
‘……’
‘嫉妒心讓你像個卑劣的小人诋毀你舅舅,坦誠一點不好嗎?這是人之常情,沒什麽難為情的,何況不僅是你,任何人都不會相信他們是真愛。’
‘……’
腦內惡魔似的喃喃細語不停。
阿蘭閉了閉眼,頭更加痛,要裂開一般。
無人處,他顫抖地攥着拳,內心的嫉妒和憤懑怨恨一波更高過一波。
*
艾利搜東西時忽然發現背後有聲音,他疑惑回頭,震驚的一句‘卧槽’差點脫口而出。
他們身後的牆竟然緩緩移動,把後面的路擋住了。
笑眯眯的工作人員舉着牌子站在牆前,牌子上面寫着‘此路不通,請向前尋找出口吧。’
艾利:……
節目組,你們玩兒這麽大嗎。
他尋求意見地看向阿蘭,畢竟他們是隊友。
阿蘭看上去魂不守舍,見到他的眼神低聲說:“那就向前找找吧。”不太在意敷衍走神的模樣。
既然隊友發話了,艾利也沒意見。
他們兩個向前走去。
其實這時他們身邊還是有人的,攝像大哥和法姆修恩就在鏡頭外,艾利心放回肚子裏,豎起耳朵一路警惕節目組惡搞。
但節目組沒派人吓唬他們,只是每走過一個位置旁邊的牆就會移動關上,沒有牆的有工作人員舉着牌子表示這裏無法通過。
于是艾利和阿蘭只能沿着一條路線走到黑。
直到他們在廢棄療養院寬闊的後院,和其他被驅趕到這裏的三個小組碰面。
庫亞理埃德莉莉等人面露驚訝,看看彼此,“這是要乾嘛?”
“節目組故意把我們聚到一起,總覺得沒安好心。”克裏斯皺眉低聲道。
其他人無不認同。
而且這個廢棄療養院的後院還殘留着泳池和上個世紀才有的健身器材,瞧上去是給醫生護士、或者病人散步健身的。
現在泳池裏面鋪了藍色的防水布,蓄滿水,還有四個不同顏色的塑料板子在水上飄。
艾利想到地球上的綜藝節目嘴角抽了抽,“……節目組不會讓我們四組站到板子上,然後水上PK吧?”
話音剛落,導演的聲音從廣播響起,宣布他們接下來要分組站在塑料板子上,搶奪水上的氣球和呲水槍,氣球裏有道具卡。
還能把其他小組成員從小板子上用水槍呲下去。
得到氣球最少的小組會被懲罰扣除一百積分。
聽完的衆人:……
艾利:……
剛才熱情跟他揮手的裏昂看過來,眼神幽怨:“好兄弟,你嘴開過光吧。”
其他人也哭笑不得看向艾利。
艾利趕緊把鍋甩給導演:“我不背這個鍋昂,分明是導演太缺德。”
裏昂:“也是。”
他叉着腰叭叭叭開始罵導演。
莉莉皺眉看着泳池裏的水,“這麽冷的天,要是掉水裏,把人凍壞了怎麽辦?”
這時一個工作人員解釋:“不用擔心各位嘉賓,池子下的防水布就是一塊大型加熱道具,水是溫的,而且會換上連體的防水服,就算掉下去也不會被水泡到。”
他拿出連體服展示。
艾利發現那連體服像特殊時期‘大白’穿的衣服,但更厚,大概是因為防水塗層的緣故。帶着帽子從頭包到腳,頭部有抽繩,拉緊後只有臉露出來。
艾利見狀松口氣。
嘉賓們開始套防水服,跟着穿的艾利視線無意掃到鏡頭外的男人。
對方站在那卻擰眉盯着防水服。
艾利一怔。
怎麽了嗎?防水服有問題?
這時他耳邊傳來女嘉賓西莉亞的抱怨聲,“這衣服好沉呀,累死人了,掉進水裏能游上來嗎。”她正換着衣服,說的也是無心之言。
艾利心髒卻怦怦跳起來。
可當他看到好幾個負責救生的工作人員也換上防水服,站在池邊後,他不安的心慢慢落了回去。
池水也不深,還有這麽多救生員。
應該……不能出事兒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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